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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第二十二集
作者:梁越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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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

第二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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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集←

 

22

 

 

1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陆豹哽咽着叙述岑芝受伤临死前的情景。

  豹:“每次打叛寇,官军都让我们田州俍兵打头阵,我们的人一上去,叛寇就逃,就

躲;叛寇对俍兵,对孙老爷恨得要命。他们就设下埋伏,派出小股诱兵来骚扰,孙老爷感觉是个陷阱,可是官军的将军却命令孙老爷带我们田州兵出击。〈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孙老爷和贝侬们就这样中了埋伏,死了很多贝侬,孙老爷也中箭落马,我们这几个亲随死命杀入敌阵,拼命把孙老爷抢了回来。”

        一时众人哭泣起来。

夫人极力忍住悲痛。

夫人:“芝儿他,留下什么话没有?”

  豹:“把孙老爷抢回来,我就和众位贝侬跪求孙老爷向官军的将军请求撤回俍兵,〈又一次哽咽着〉孙老爷流血很多,都快失去知觉了,一醒过来,他就讲……就讲,我们田州岑门土司,一度被流官所代,但朝廷又恢复了。这是看重我们作为国家的重要边防力量的缘故,这种知遇,就是牺牲了又有什么?孙老爷他,他让所有的俍兵贝侬们继续留在海南配合官军作战,不要因他误了国事!孙老爷他,他一说完,就去见祖公爷了!”

        陆豹说完,号啕大哭起来。

所有的人都哭。

        阿花夫人没有哭,愣愣地坐着。

过了一阵子,阿夫人想起来,可却动不了身。

达荣妈忙把她扶起来。

 

2、田州土司府大堂门外  日——外

        达荣妈和达利妈扶着阿花夫人走出大堂大门。

老总管卢苏匆匆闻讯赶来。

  苏:“〈担心地〉夫人——”

夫人:“〈伤心虚弱地〉老总管哪,我要和岑家死去的男人说说话!”

  苏:“〈点着头〉哎,哎,〈对众人〉还不快去,把祠堂打扫干净,备好香烛!”

黄维等人:“是——〈转身即去〉”

 

3田州岑氏宗庙祠堂前 日——外

        全身缟素的俍兵们肃立着,面容悲伤。

达荣妈和达利妈搀扶着阿夫人和岑芝的儿子岑大寿、岑大禄走到祠堂门前。

夫人挥挥手,达荣妈和达利妈放开了手,拉着捧着父亲灵牌两个小孩入内。

 

4岑氏宗庙祠堂内  日——内

        岑氏历代土司画像悬挂正中,每位面前都有香烛,烛火明亮,香烟缭绕。

        阿花夫人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岑猛和岑邦彦的灵牌面前。

        阿花夫人小心地捧着把岑芝的灵牌放在岑邦彦的身边的一个香火位上。

夫人:“大寿、大禄,给你们的阿爸、阿爷、祖爷爷磕头!”

       两个小孩听话地磕了三个头。

夫人:“你们都出去吧!”

岑大寿、岑大禄:“〈欲哭〉祖婆婆!”

夫人挥挥手,六岁的大寿拉着五岁的大禄转身出了门。

然后,她坐在跪垫上,面对祖孙三代土司的灵位闭起来眼睛。

夫人画外音:“〈声音苍老而悲凉〉阿猛啊,我阿花想哭,可是,眼泪流不出来了——

我们说说心里话吧!还记得吗,我在你面前第一次唱花婆子歌的时候,还只有十五

岁。你说,我比你睡梦里梦到的花婆子都漂亮,比花婆子聪明,还说什么来着——

哈,我现在都是老婆子了,想起你当年的那些话,还觉得难为情呢!”

 

画面闪现:少女阿花和岑猛在田州山野浪漫摘花,打闹,笑着——

 

夫人画外音:“你一甩手就走了,把田州的百姓和田州土司的岑门子孙都交给了我。这些事啊,没有一件是好做的,我就这样,做着你交给我要让我做的事,一做就做了25年!想想看,你狠心抛下我,邦彦也跟着你去了——那几年,田州的百姓啊,过的什么日子——我和芝儿,芝儿他亲阿婆,东躲西藏,吃尽了苦头哇!多亏了卢苏老总管,他力挽狂澜,让朝廷恢复了田州的岑门土司,本以为苦难日子快要结束了,可是你的另一个儿子邦相却不争气,非要骨肉相残!我阿花到他面前,求他,说他,让他别一意孤行,让他悬崖勒马,可他不听啊,后来,他竟然要对德高望重的卢老总管下毒手!邦相自寻绝路也走了,治理田州百姓的重担,就落到了我和六岁的芝儿的肩上。当时我就想,邦相他怎么就不争气呀!哪怕他能稍微像个男人的样,那么,我阿花咬着牙帮着他,也就能把管理田州百姓的担子挑起来!”

 

画面闪现:岑邦相顽劣样子的画面回放和卢苏智除陆玉,兵围土司府的画面回放——

 

夫人画外音:“在我和芝儿面前,是一个什么样的田州啊,田州城的街上,你还活着的时候,一家一家都挂着灯笼,夜夜都有乡亲们蹲在自家门前唱山歌,可现在到处是残砖、碎瓦、半倒的房子,老鼠长得跟小猪一般大。田州乡下的田里,都长满了杂草,百姓们每天吃的都是野菜和山薯,就连天上的鸟都嫌田州的地太荒,没有剩下的谷子吃,都不愿多停留!我和芝儿抹干了眼泪,打起了精神,一面给官族们打气,让他们振作起精神来,又带着百姓们从外地租牛,买牛,种田,种果,养家畜——就这样,百姓们才慢慢有了生活的信心。”

 

画面闪现:夫人和少年岑芝一起出巡,访贫问苦,在田间鼓励人们耕种——

 

夫人画外音:“我还让芝儿明白很多的道理——500年岑氏一门忠孝传家,要时时别忘了忠于朝廷,别忘了要为大明朝廷屏障南疆——〈叹口气〉唔——芝儿他长大了,田州也兴旺了!田州的出产——那些个芒果、香米、甘蔗,都卖到了南京,卖到了北京,还作为土司贡品,送到了皇帝老爷跟前;田州的俍兵,打得安南寇再也不敢在大明朝的边关探头探脑!我阿花蛮以为能喘口气了,能歇着了,可是,〈哽咽的声音〉芝儿他,也走了!他是到天上找你和他的阿爸阿妈去了呀!阿猛你说,在这个田州无主的时候,皇帝老爷又想到了田州的俍兵,让我们去打倭寇!”

 

画面闪现:田间地头的百姓们犁田撒种的情景——

 

        阿花夫人站了起来,凝视着祖孙三代的画像,眼眶里眼泪直打转转。

夫人画外音:“阿猛,邦彦,芝儿啊——你们说,我这个老婆子,难道要带着六岁的大寿、五岁的大禄,走上战场,为国出征吗?你们说呀?田州之主年纪幼小,这些年我们田州俍兵为朝廷出够了力,流够了血,我老婆子能够一口回绝!不过,你们会笑话我老婆子吗?这件事会给田州的百姓丢脸吗?给五百年忠孝传家的岑门家族丢脸吗?”

        阿花夫人抹干了眼泪,默默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祠堂。

 

5田州岑氏宗庙祠堂前 日——外

        众人看到阿花夫人神色,迎了上去。

夫人:“〈威严地〉传话下去——召开长老大会!”

  人:“〈齐声〉是!”

 

6、土司府校场钟鼓楼下  日——外

        “咚咚——咚咚”的铜鼓声敲了起来。

         黄维、钟富、陆豹等三虎五豹二十四将来了——

         达荣妈、达利妈等四十位女兵近侍来了——

         所有的官族吏目也来了,在校场上自觉站队。

     鼓手缓慢而沉重地敲着鼓。

     各乡土目佩着丧带,全副武装地来到校场。

     阿花夫人在岑匡和女兵近侍的陪同下来到众人面前。

     鼓声停息了,阿花夫人一边走动着,一边平静地看着众人。

夫人神情悲伤。

夫人:“大家都知道,田州有了大丧,田州之主是为国捐躯的!这二十多年来,我们田州俍兵,应官府征调,平叛乱,打安南寇,每一次都义无反顾,每一次都流血,都让贝侬们丢命!这一次,田州之主把自己的性命都献了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能够证明田州的壮人对国家的忠诚!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国家又有了危难,〈指着另一方向〉可恨的倭寇,在大肆茶毒沿海的中华百姓,皇帝老爷和张经大人看得起我们的壮家儿郎,来信征调我们田州的俍兵了!你们,都在这里候着吧,长老们会做出他们这辈子中最重要的决定!”

  人:“〈齐声地〉谨遵夫人之命!”

 

7、土司大堂门外   日——外

      阿花夫人和各长老神情庄重,鱼贯而入。、

 

8、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阿花夫人神态威严地在主座上坐下。

      神态气质高贵的长老们依序分两列落座。

阿花夫人:“自从得到芝儿的凶讯,我这几天都在夜里梦到阿猛老爷,他就对我说,如果不能为他洗掉身上的冤屈,为田州岑门家族涮清耻辱,那他的灵魂就永远得不到安宁。阿猛老爷的灵魂,整整哭泣了快三十年了!〈颤声,转而高声地〉我相信——正是他,阿猛老爷的灵魂让皇帝老爷和张大人想到了我们!”

长老甲:“夫人呐,我们田州壮人的血,为朝廷流得够多的了!阿猛老爷在的时候,我们就打安南寇,他不在了,我们还打安南寇,出兵听督府衙门征调,打各地叛寇,哪一回我们含糊过!眼下我们田州之主只有五六岁,难道要让他们领兵打仗吗?他们可是就连炼刀铁都还提不动啊!”

长老乙:“〈霍然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朝廷这时候想的不应该是再征调我们,应该是抚恤孙老爷阵亡才对!我们不能再让贝侬们去送命了!”

  苏:“〈也站了起来〉长老们,我是土司府多年的大总管,能够列席长老大会,是你们对我的信任!这回的征调,不比往常。往常,杀的是土寇,这回杀的是国贼;往常征调我们的是督府衙门,这回征调我们的是皇帝老爷和张大人。张大人不用说了,是我们壮人的老同,皇帝老爷能亲自想到我们田州,这不正是为阿猛老爷和田州壮人洗清冤屈和耻辱的机会吗?我这把年纪了,要不是再也骑不动马了,我宁愿提刀上战场。死在家里和死在战场上都是一个死,如果能选择死在战场上,而且是为杀国贼而死,这是值得列祖列宗们和后世儿孙们高兴的多大的荣耀啊!”

        又一个长老站了起来,挥着手激动地说话。

                                  

9土司府校场钟鼓楼下  日——外

土司府校场继续响起了鼓声,鼓手赤裸着上身,映着烈日,如古铜色的雕像。

各级官族、吏目们笔挺地站在烈日下,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了下来。

人人神情严肃,面无表情,眼睛平视。

鼓手不停地有节奏地沉重而缓慢地敲着,日头慢慢偏西。

 

10、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各长老发言、争论的神情。

夫人威严地坐着,听着,沉思着。

长老们生气、激动的神情。

 

11、土司府校场钟鼓楼下  黄昏——外

鼓手赤裸着上身,映着西斜的太阳,浑身肌肉随着敲鼓动作起伏,如铜雕铁铸。

各级官族、吏目们仍然笔挺地站着,脸上的汗水干了,粘结在他们的胡子、眉毛上。

达荣妈和达利妈等四十名女兵近侍一动不动地站在队伍中,神情严肃,目光端正庄严。

鼓手有节奏地沉重而缓慢地敲着,“咚咚——咚咚”地响着,仿佛人心的跳动。

 

12土司府大堂门  黄昏——内

       众长老们都不说话,齐唰唰地看着阿花夫人站了起来。

夫人:“我岑氏花是岑门的媳妇,我感谢家族的长老们,但有一点,我要告诉长老们的是,自从阿猛老爷死后,我阿花这辈子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恢复阿猛老爷的清白,恢复田州土司家族的荣誉!这二十多年来,田州的百姓是能喘口气歇歇了,可田州的俍兵却一次又一次地为国出征,没有停止过,也从来没有向朝廷、向官府说过一声怨言!为什么?就是替阿猛老爷表明田州壮人对国家的忠诚!眼下,大寿、大禄还只有五六岁,但这个时候正是国家危难之际,而且是皇帝老爷和张大人想到了我们,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增进家族的荣誉的呢?”

       长老们一脸肃然,终于缄口不说了,都被白发苍苍的阿花夫人感染了。

夫人:“我在阿猛、邦彦、芝儿的灵位面前的时候,就问过他们,他们也在心里回答我:不能辜负了岑氏家族世代忠良保家卫国的传统,不能辜负田州百姓慷慨报国的传统。既然朝廷有召唤,那就让我这个祖婆婆,背着只有五六岁的田州之主走上战场,杀尽这些祸害中华的强盗!”

        长老们齐唰唰站起来,望着阿花夫人。

 

13土司府校场钟鼓楼下  黄昏——外

        鼓声停止了。

        阿花和众长老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众人目光坚定,充满了渴望。

夫人立住了脚。

夫人:“孩子们,操练起来吧!等官家的命令一到,我们就出发!杀尽国贼,为壮人争光!”

众人振臂高呼。

  人:“杀尽国贼,为壮人争光!杀尽国贼,为壮人争光!”

        众人慷慨激昂,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土司府的上空。

 

14、田州土司府廊道  晨——外

        阿花夫人带着侄儿岑匡,近侍达荣妈、达利妈等随从走向曾孙住处。

 

15、田州土司府后院 晨——内

       岑芝夫人正在照料两个孩子喝粥,看到阿花夫人走进来,连忙施礼。

夫人扶起她。

夫人:“大寿妈,大寿和大禄都好吧!”

岑芝夫人:“祖婆婆,都很好,〈悲伤地〉不过,他们老在问,阿爸为什么不回来?阿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夫人脸色略沉,蹲了下来。

两个孩子欢快地扑到她怀里,阿夫人脸上笑开了花。

岑大寿、岑大禄:“祖婆婆,祖婆婆!”

夫人:“哎,哎,来,让祖婆婆亲亲!”

        阿花夫人挨个亲了脸蛋,两个孩子高兴得欢欣跳跃。

岑大寿:“祖婆婆,我要跟阿爸骑马马,去打仗!”

岑大禄:“祖婆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夫人把两个孩子搂得更紧了。

夫人:“好好好,祖婆婆带着你们骑马马,去打仗!”

夫人:“〈对众人〉听到了吗?这就是田州俍兵统帅说的话,难得那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志气!〈命令道〉达荣妈,达利妈,从现在开始,由你们负责照料大寿、大禄,他们是俍兵的统帅,俍兵出征,他们的统帅怎么能不上战场呢?”

岑芝夫人怔住了,含着泪。

岑芝夫人:“祖婆婆——”

        阿花夫人不看她的眼睛,转身。

达荣妈、达利妈:“遵命!”

        这时,黄维匆匆赶来。

  维:“禀夫人,受训俍兵都从各寨、各垌调齐了!”

夫人:“好!我们走!”

        阿花夫人、岑匡和黄维匆匆离开。

        留下岑芝夫人和达荣妈、达利妈在原地躬身目送。

 

16、田州土司府校场钟鼓楼下  晨——外

        迎着晨光,众多俍兵在各级头领带领下正在操练。

        每个方阵前都有一个头领作示范,随着口令声动作整齐划一。

        每个方阵所持的武器都不一样,有的方阵持刀,有的方阵持矛,有的方阵持盾牌。

        “嗬”、“嗨”等发力声此起彼伏。

        阿花夫人巡视着,威风凛凛,身后跟着黄维、钟富、岑匡等人。

黄维指着一个正在变化的方阵。

  维:“夫人,他们演练的岑氏阵法越来越精了!”

夫人点点头。

夫人:“好,好!”

        一行人走过去,又来到一个专练枪的方阵。

夫人:“好,孩子们的岑家枪有模样了!”、

  维:“〈笑着〉那边的孩子们是专门练夫人刀法的!”

夫人望过去,果然不远处有个方阵在练刀,她不禁笑了。

夫人:“嘿嘿……那一次给他们传了一套刀法,他们倒学会了!”

        突然,阿花夫人的眉头皱起来,有个少女居然穿梭在演练方阵中,东张西望。

        少女达冲,是卢苏老总管的孙女,岑匡的表妹,她神色焦急,似在寻找什么人。

        与此同时,跟在阿花身后的岑匡慌张起来,躲着达冲的目光。

        阿花夫人笑了,转过脸去示意岑匡从另一方向溜走。

        岑匡刚刚离开,达冲已跑到阿花夫人跟前。

  冲:“祖婆婆,有人看到表哥了!这个臭表哥,我顶了他几句嘴,躲我好几天了!哼!”

夫人:“达冲别急啊,他会来找你的!〈朝岑匡跑掉的方向呶呶嘴〉呶,快去!”

达冲高兴地一拍掌。

  冲:“谢祖婆婆!〈跳跃而去〉”、

黄维看到达冲跑去背影笑。

  维:“夫人呀,你让岑匡少爷跑掉了,干么又让达冲去追啊?”

夫人:“哈哈,黄头领,你和我都老喽,你也不想想,让他们在这里闹,还不把演兵场弄翻了天了!”

  维:“哈哈哈——还是夫人有道理!”

        演练各种科目的俍兵动作齐整,十分威武。

        阿花夫人正巡视间,陆豹匆匆跑来。

  豹:“禀夫人,各乡报名出征的俍丁十分踊跃,都超过一万人了!”

夫人:“〈慨然地〉看来,我们想的,和百姓们想的都一样啊,皇帝老爷和朝廷看得起我们壮人,我们壮人就给他们出死力,何况,为的是国事,为的是救沿海的中华百姓,就是死了,祖公布洛陀也会高兴的!”

        演练场热火朝天,口令之声此起彼伏。

 

 17田州码头 日——外

       黄爷的花船又靠上了码头,不一样的是,虽是黄昏,码头上的市场仍热闹非凡。

       头发花白的黄爷和帐房先生、留起了胡子的随身小厮拾级而上,走入市场。

       马市已变成了一个西南货物的物流中心,熙熙攘攘,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

       店铺上各种招牌:“三省客栈”、“云南白药”、“田州八珍”字样迎面而来。

       走着着,突然,在怡香楼原处,居然挂着一个大招牌:“怡香酒楼”。

       在楼前招揽客人的居然是原先老鸨,一见黄爷,先是惊讶既而眉开眼笑。

老板娘:“啊——天啊黄爷,大大贵客啊!”

黄爷拱拱手。

  爷:“老板娘,这么大的场子,真酒楼还是假酒楼呀?”

老板娘:“哟,黄爷想哪儿去了,那些不干净的营生老娘早就不干了!在阿夫人治下,田州这地界,人气、财气旺着哪!〈朝楼上大喊〉小二,这位黄爷是大大贵客,是老娘的朋友,小心侍候着!〈转向黄爷〉黄爷快请,老朋友多年没了音信儿,今儿得跟老娘喝两杯,这酒钱老娘掏了!”

黄爷走进酒楼,十分高兴。

  爷:“多谢好意!”

       突然,一漂亮妇女过来引导黄爷。

  妇:“黄爷请——”

黄爷突觉眼前一亮,愣住了。

  爷:“你,你不是那个——”

  妇:“〈一笑〉黄爷贵人多忘事,奴家正是当年怡香楼里的头牌——桂林妹!”

  爷:“嗬,哦哦——〈拍打着额头〉看我这记性!”

老板娘:“黄爷啊,阿夫人的本事比她的老公阿猛老爷可要强多了!田州有了她的治理,哪个行当不兴旺,还用做皮肉生意吗?我这乖女儿早从了良,后来我这里人手紧,就让她过来帮着打点,现在,她小两口的日子可是越过越红火呀!”

黄爷回头看帐先生和亲随。

  爷:“好好,看样子,今天遇到故人,不醉是不能归了!”

先生也笑。

先生:“可不是吗黄爷!”

桂林妹作着手势。

桂林妹:“黄爷请!”

黄爷也作手势。

  爷:“请——”

      老板娘、桂林妹和黄爷一行互让着上了楼。

 

18、田州码头市场、右江河边  黄昏——外

        船队装货、船只开动的镜头——

        人流如鲫,熙熙攘攘的镜头——

      黄昏之下,这一切情景仿佛是一幅“清明上河图”。

 

19、田州码头  黄昏——外

        黄爷醉意蹒跚地由账房先生扶着,从码头走上花船甲板。

        他站稳了脚,回头往后边的船队望去,看着后边的货船里的马匹,神情复杂。

  爷:“〈对帐先生〉你说,阿夫人要去打倭寇,这是真的吗?她今年可是快六十岁的老婆子了,还要亲自披挂上阵?”

先生:“黄爷,不单是老板娘说,这里的百姓们都这么说!”

黄爷迎着风,脚步稍有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