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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第二十集
作者:梁越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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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

第二十集

→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创作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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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集←

20

 

 

1、乡下院落 夜——内

持刀杀手们跳入院落中,为首的一脚踢门而入。

不料,那人竟如面袋子般地呯地一声甩了出来,门大开着,跃出穿着短衣的阿花。

众杀手又欲扑上,阿花也要上前,双方正要交手。

突然,院墙周围人声鼎沸,火光熊熊。

众杀手大惊,不知所措。阿花也愣住了,停止了动作。

 

2、院落外  夜——外

左邻右舍的村民们手持锄头、扁担,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领头的陆阿公和壮汉乙用肩撞开了院落之门。

众乡亲举起手中的农具,呐喊着冲入院落。

 

3、院落内   夜——内

        众杀手连忙转身与乡亲们对峙。

        为首的杀手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刀,逼退几个乡亲,看看见势不妙,连忙跳墙而走。

        众杀手也慌忙互相掩护着,仓皇而逃。

        这时,别的房屋的大门开了。

门里走出了林氏和睡意惺松的岑芝。

林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氏:“乡亲们,你们这是?”

陆阿公:“夫人,少爷,有鬼来了啊!”

岑芝害怕地直往林氏怀里钻。

  芝:“啊?”

  氏:“〈又问阿花〉阿花妹,发生什么事了?”

  花:“这群鬼佬脚踏瓦片,声音就传到我的耳里,这可不是寻常的鬼啊!乡亲们,〈疑惑地〉你们怎么也知道有鬼要来?”

  氏:“〈懵头懵脑地〉村里……闹鬼吗?”

壮汉乙:“嗨,夫人有所不知,卢老总管早就交待我们,会有鬼来害夫人和少爷的。他吩咐我们,夫人和少爷住的这院子,日夜都要有人轮流守护着。这群鬼刚进村,守夜的就看见了,忙叫醒了我们——这群鬼果真要对你们下毒手啊!”

林氏夫人害怕地搂紧岑芝。

林氏夫人:“阿花妹——”

阿花对乡亲们作揖。

  花:“多谢乡亲们了,我阿花会搞清楚这件事的!”

陆阿公:“两位夫人哪,你们可得小心呐,鬼不仅走夜路,有时候白天也会来的!”

  花:“多谢阿公!”

        乡亲们陆续退出院落。

 

4、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岑邦相气急败坏地转来转去。

陆玉在一旁垂手恭立,脸上是一副沮丧的神色。

        黄维也诚惶诚恐地站在两人面前。

岑邦相:“废物!废物!比猪还蠢,比牛还笨!〈急得以拳击掌〉”

陆玉对黄维瞪着死鱼眼。

  玉:“黄头领,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办好这趟差,你却让你那些不济事的手下去凑数!你安的是什么心哪,难道你跟老爷不是一条心,向着那小娃崽子哪!嗯?”

黄维满头是汗。

黄维:“〈辩解道〉属下不敢,属下只知道谁当了土司老爷,谁就是田州这片天的皇帝老爷!这回他们失手,是那边的土民坏了事!就算是我去了,土民一嚷嚷,还不得回来?属下看呀,打草惊了蛇,不好办了呀!”

岑邦相跺了跺脚。

岑邦相:“一定是那个老东西做的手脚!”

岑邦相的目光愈发凶狠。

岑邦相:“老东西,有你好看的,哼!”

        黄维低着头,一副心惊肉跳的样子。

        门外走入一个侍应。

  应:“禀老爷,卢苏老总管求见!”

陆玉跳了起来。

  玉:“啊?〈对岑邦相〉莫非?”

岑邦相想了想,嘴一撇。

岑邦相:“让他进来吧!”

  应:“是!〈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侍应引着卢苏入内。

卢苏朝岑邦相施礼。

  苏:“老爷!”

岑邦相故作平静地坐回太师椅上。

岑邦相:“哈哈,老总管,今天有闲工夫来啊?快,给老总管上茶,赐座!”

  苏:“哈哈,老喽,没事做喽,这不天天都是闲工夫!哪有表舅爷忙啊,还有黄头领,你们可都是土司府里的大忙人呐!”

黄维客气地拱手。

  维:“老总管,属下可不敢称为忙人!”

  苏:“今天我来,是要向土司老爷禀报一件事。”

岑邦相坐直了半个身子,竖起了耳朵。

  苏:“我有乡下亲戚和阿花夫人、夫人她们住同村,亲戚早晨来报,村里闹鬼了。弄得全村的百姓一夜没睡,闹腾到天亮。现在,村里又是请麽公,又是作法,麽公说鬼的本事不大,要是再闹鬼,就把鬼捉了,关在笼子里,到时送到土司府来,请老爷过目!”

陆玉皮笑肉不笑。

  玉:“嘿嘿,老总管,你怎么也掺乎闹鬼捉鬼的事啊?”

  苏:“哈哈,我是担心鬼伤着土司老爷的亲侄儿,村里的人都担心着呐,现在啊,村里白天晚上都有人放哨,就是怕鬼再来。我那乡下亲戚还说,村里的麽公虽说拍着胸脯,可他们信不过,让我来请土司老爷派法力高强的麽公一道把鬼捉住了,以解百姓们惊恐之苦!”

        黄维额头上又冒出汗,他不敢看卢苏的眼睛,一声不吭。

岑邦相拉长声调。

岑邦相:“这事有人禀报了,老总管先回去吧!捉鬼的事会有人办的!”

  苏:“〈施礼〉哎,人闲着,就是爱多管闲事,我替百姓们多谢老爷了!叨扰了!”

        卢苏转身走出大堂大门。

陆玉看着卢苏的背影发愣,直到卢苏出门,仿佛才醒悟过来。

陆玉向岑邦相呶嘴。

  玉:“老爷,太夫人等着你用饭哪!”

岑邦相也醒悟过来。

岑邦相:“是啊,阿妈做的饭可是好久没吃了!黄头领,我们改天再议吧!”

黄维如蒙大赦,施礼。

  维:“属下遵命!”

黄维急忙出门而去。

 

5田州土司府大堂外  黄昏——外

        岑邦相慢悠悠从大堂大门走出,眼睛傲慢而空洞。

仆役们纷纷围了过来,侍候着他爬上了一个特制的大躺椅,把他小心抬了起来。

        仆役们抬着岑邦相在前,陆玉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行人往韦氏住室而来。

        廊道两侧的下人们纷纷躬身行礼。

 

 

6、韦氏住室门前  黄昏——外

        岑邦相一行经过了廊道中的花阶,来到了韦氏住室门前,早有人在门前迎候。

        众人七手八脚,把岑邦相扶下了特制大躺椅。

        陆玉扶着岑邦相走入室内。

其余的人留在屋外等候着。

 

7韦氏夫人内室  黄昏——内

        韦氏夫人看到儿子和陆玉进来,摆摆手。

阿红和好几个侍候她的人急忙低头出门。

岑邦相:“阿妈——”

韦氏半睁着眼睛。

  氏:“邦相,表哥,干利索了吗?”

陆玉趋近韦氏。

  玉:“表妹,啊不,太夫人,那个事,哎,砸了锅了!”

  氏:“〈咬牙切齿地〉小崽子有老东西罩着,不把他除了,就动不了小崽子!”

  玉:“太夫人说得是!”

岑邦相:“阿妈,那老鬼的人望太高,谁都知道他是保全田州岑门土司的功臣,把他闲置已经有不少人说了怨言,再要对他,哎,不好下手啊!”

  氏:“〈瞪着死鱼眼〉不好下手,也得下啊!留着祸根,你能睡安稳觉?”

陆玉踱着步子想了半天。

  玉:“老鬼的下人放出了话,说过几天要给他过五十大寿,我们,能不能以土司府的名义替他操办,把劳苦功高的老鬼哄得像喝醉的猴子,除了他——嘿嘿!”

岑邦相:“杀了他,谁也不能拦我们了!到那时,兵发乡下,把小崽子和那两个母的都杀了!”

  氏:“好,好!也算替我消了多年的心头恨呐!”

        陆玉瞬间有几分得意地傻笑起来。

  玉:“〈对着岑邦相〉老爷,嘿,嘿,嘿嘿嘿——”

岑邦相也傻笑。

岑邦相:“嘿嘿嘿——”

 

8、卢苏府  日——外

       大宅青砖红瓦,琉璃装饰,也十分堂皇华丽。

       门上的匾额上题着“卢”字,门两侧挂着题着“卢”字的灯笼。

       大门是敞开的,门两侧各有家丁站着。

       陆玉在前,黄维在后,从大门走进去,直奔大堂。

 

9、卢苏府大堂  日——内

       卢苏得家人报信,早已端坐大堂之上。

       满脸堆笑的陆玉走入大堂,一揖到底,黄维也作揖。

  玉:“老总管呐,土司老爷知道老总管过几天就是五十大寿,特派我这个小总管来通报,土司府要为老总管大办寿宴哪!”

卢苏忙还礼。

  苏:“不敢不敢!老牛到犁不动地的时候,就该到凉快的地方自己呆去,主人不杀来吃肉就算祖公赐福了!哪里还奢望主人把草送到嘴边来!”

  玉:“在这田州地界,老总管的功绩谁不知道哇!没有老总管率百姓和官府闹腾那么几年,这田州土司,哎哟,就废了!何况,老总管侍候了三任田州土司老爷,德高望重,邦相老爷新登上土司之位,表表心意也是应该的嘛!”

黄维小心地附合着。

  维:“是啊,想当初,属下在老总管的跟前听使唤,办差,府里的侍卫和下人们没有不感念老总管的,听说老爷决定为老总管做寿,都高兴得唱起来了!”

卢苏盯了黄维一眼,捻须,一股怀念的神情。

  苏:“哈哈,我不敢夸口,这一辈子到哪都有几个朋友!府里的下人们我都叫得上名字,谁家的三长两短那点事,我这脑子里都有一本账!”

  玉:“哈哈,是啊是啊,下人们都盼着和老总管再说说话,再喝喝酒。我看就这么定了,黄头领啊,今天就吩咐下人们,土司府要张灯结彩,要请壮戏班子,要准备最好的酒席——我们要让老总管过这五十大寿,尝到当神仙的滋味,就算是醉了,梦里升了天,就和祖公布洛陀,和祖婆姆六甲,和雷神布伯喝酒!”

黄维垂手应命。

  维:“是!”

        卢苏笑了起来,陆玉也笑了起来,黄维也谨慎地笑了起来。

三人的表情各怀心思。

  人:“哈哈哈——哈哈哈——”

 

10、乡下院落  日——外

        在院落的一角堆着一堆柴,农妇打扮的阿花夫人面对着干柴坐在在凳子上。

        她手里拿着当年岑猛送给她的绣球,暗暗垂泪。

        屋门开了,走出岑芝,他看到阿花夫人,就走到面前。

        阿花夫人赶紧拭拭眼角,脸露微笑。

夫人:“芝儿,不睡了?”

岑芝指着绣球。

  芝:“〈天真地〉我知道那是什么?陆阿公家的小姐姐让我看过的。”

阿花扑哧笑了。

  花:“〈故意地〉这是什么呀?”

  芝:“是阿爷当年送给阿婆的!”

阿花括了一下岑芝鼻子。

  花:“小鬼头——”

        林氏夫人出现在阿花夫人身后,也满面笑容。

林氏夫人:“芝儿懂事了,妹妹!”

林氏夫人拉过凳子,坐在阿夫人面前。

岑芝则绕着走着,围在两位大人身边。

林氏夫人:“老爷当年给我的定情物,兵荒马乱的,都丢了!”

夫人:“姐姐,绣球是老爷临死前让我阿爸给我的,我看到绣球就想哭——〈鼻子发酸〉”

林氏夫人拉着阿夫人的手。

林氏夫人:“想开些,都过去了!”

阿花哽咽地说着话。

  花:“我不仅仅是想阿猛,还想邦彦,还想邦彦媳妇,想到田州动乱,这几年,死了多少人哪!这绣球,它好像会说话,刚才啊,它说了,不能再乱了,不能再死人了!”

林氏夫人也跟着拭泪。

林氏夫人:“说的也是呀!一眨眼的工夫,我们什么都没有了,看看这里的乡下人,还有自己的房屋,有自己的田地,可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岑芝也哭起来。

  芝:“亲阿婆,阿婆,你们别难过了,我是男人,等我长大了,我养你们!”

阿花笑了,一把搂住了岑芝。

  花:“芝儿,从今天开始,你就一天天长大了!好,好,阿婆不哭,阿婆不哭了!”

林氏夫人:“妹妹啊,那天晚上闹鬼,真是鬼吗?是人是鬼啊?”

阿花放下岑芝,站了起来。

  花:“不是鬼,是人!田州不能再流血了!不能再动乱了!我要去见邦相,见老总管,不管怎么说,田州的百姓要的是安稳的日子!”

林氏夫人连忙站起来。

林氏夫人:“妹妹你别去,我们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去了讨人嫌呀!万一,万一……”

岑芝死死抱着阿夫人的腰。

  芝:“阿婆,我不让你去,我不让你去!他们是鬼,不是人!”

夫人:“〈笑笑〉阿婆不会有事的,芝儿!〈对林氏〉姐姐,看好芝儿,我要好好劝劝邦相,田州的百姓要喘喘气,再也折腾不起了!”

        说罢,阿花夫人转身就要出门。

林氏夫人:“阿花——”

  芝:“阿婆——”

岑芝欲扑向阿花夫人,被林氏夫人拉回搂住。

        阿花回身望了两人一眼,毅然走出院门。

        林氏夫人紧紧搂住了岑芝,脸上也露出了坚强的神色。

 

11、田州土司府大门外   日——外

        土司府气势非凡,威严如故。

门两侧的卫兵挺身肃立,面无表情。

        一身农妇打扮的阿花夫人神态自若,径直向土司府大门走。

        卫兵正要阻拦,可定眼一看是阿花夫人,愣住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阿花走入府中。

 

12、田州土司府廊道  日——外

        阿花夫人的脚走在她熟悉的砖铺石道上。

她穿过花径树影,朝大堂走来。

      阿花虽粗布土装,却神情高贵,充分显出了土司府昔日女主人的神情仪态。

 

13、田州土司府大堂门外  日——外

        站在门外的仆役们看到阿花夫人走过来,惊讶得合不拢嘴。

仆役们纷纷低头行礼。

仆役们:“夫人——”

        阿花夫人点点头,昂然走入大堂。

 

14、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看到未经通报走入大堂的阿花夫人,岑邦相、陆玉、黄维等人也惊呆了。

        阿花夫人径直走到岑邦相太师椅跟前,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

岑邦相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岑邦相:“小,小阿妈——〈忙挥手〉看,看座!”

        陆玉只好扶着阿花夫人坐在土司座之下的次座上。

阿花表情诚挚而悲伤。

  花:“邦相啊,听我一句话吧!不要再骨肉相残了,不要让官府,让朝廷看不起我们桂西的壮人了啊!田州不能再动乱下去了!”

岑邦相硬挤出笑来。

岑邦相:“没有的事啊小阿妈!”

阿花指指陆玉和黄维,摇摇头

  花:“我不知你们在想些什么?想做什么?可是只要你们想想田州这几年的变故,想想你们的阿猛老爷,想想你邦彦世子,想想这些死去的亲人和百姓,这太平日子来得太不容易了!”

陆玉故作明白地点着头。

  玉:“嘿嘿,夫人说得是!”

黄维一脸惭愧,局促不安。

  维:“夫人——〈欲言又止〉”

夫人:“〈神情悲悯地〉骨肉之间,你杀我,我杀你,是人间最悲惨的事,邦相,你阿爸就死在我阿爸的手里,这件事,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折磨着我,我这心里呀,一想起来,就快疼出血来!〈顿了一下,转脸看着邦相〉你能答应小阿妈吗?永远都不要做这样的事,你答应我邦相!”

岑邦相涨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岑邦相:“〈板着脸〉小阿妈,谁主使你来的?”

夫人:“没人主使我!这么多年,这种骨肉相残的痛,把我的心肝都快烤干了!邦相,如果要对你的骨肉下手,那,我——”

  维:“〈激动地〉夫人——”

        岑邦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胸脯起伏。

岑邦相:“〈站了起来〉小阿妈,你太过份了吧!当年二哥当世子,你就在阿爸面前告黑状,弄得我和我阿妈流落乡下好几年。如今,是你们的住处没修好,让你们在乡下呆一阵子,可你和大阿妈,还有我那侄儿,天天怨声不停,弄得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的乌鸦,那是满天飞啊!”

陆玉脸色也跟着变。

  玉:“哼,阿夫人,老爷刚刚登上土司之位,正要一展鸿图,治理田州,你就给他泼这样的冷水,你也不想想,老爷就是老爷,老爷他是这样的人吗?我看你啊,还是趁早走吧!回到乡下去,也省得别人听你聒噪!”

夫人:“〈失望地〉邦相,你可不能糊涂啊!”

岑邦相:“黄维,把我这位小阿妈请出去!”

黄维只好作出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