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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第十九集
作者:梁越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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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

第十九集

→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创作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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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集←

 

19

 

1、  义军大营帅旗之下  日——外

        阿花走到帅旗之下,扶起了卢苏和王受。

  花:“〈面向义军站立〉各位头领,义军贝侬们,都起来吧!〈指着‘岑’字帅旗〉阿猛老爷是被官军逼死的,这些年,你们打着他的旗号,替他申冤,要为他复仇——〈躬身抱拳〉我岑氏花要感谢你们!”

众头领:“〈激动地〉夫人——”

  花:“义军贝侬们,我们抗争的本意,并不全是替阿猛老爷打抱不平,而是要改变官府对边地百姓贪暴的现状,是要让皇帝老爷和朝廷改变对边地壮人的态度!你们受了伤,流了血,有的弟兄不惜丢了性命,壮人百姓更感谢你们!”

        义军士兵中有人抹起了眼泪。

  花:“可是,贝侬们,你们想过没有?既然我们不反朝廷,那为什么要杀官军呢?官军他再狠,再凶,也是国家的军队,他们不犯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他们呢?阿猛老爷直到死,也没有下令向官军射过一枝箭!〈眼睛含泪,语调哽咽〉既然贝侬们还打着阿猛老爷的大旗,就不要违背他的心意哪!”

  苏:“〈高声插话〉夫人说得对!义军贝侬有七万人,如果全部杀向官军大营,双方就成了尸山血海,官军的兵也是普通百姓的娃崽,我们厚道的壮人难道忍心下这个手吗?何况,杀过去,我们就真成了朝廷的死敌了!这不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啊!”

  受:“〈仰天大叫〉祖公老爷啊,难道要让官军把我们斩尽杀绝吗?我们这样做,也不过是求一条生路啊!”

头领甲:“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出个样子来!”

义军士兵群情激动,充满矛盾,既不愿以朝廷为敌,又充满了求生的渴望。

有的士兵把刀狠狠地插到地下,跪地大哭。

        阿花夫人摆摆手,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2、  义军大营外山道  日——外

        一名义军探子伏在马鞍上,纵马狂奔,朝大营中奔来。

        山道崎岖,探子狠击马鞭,挥汗如雨。

 

3、  义军大营帅旗之下 日——外

  花:“〈抱拳拱手〉贝侬们,我们不能那么做啊!我们壮人也是堂堂的中华子民!阿猛老爷的血,和贝侬们的血,会让皇帝老爷明白这个道理。新来的总督老爷,他再狠,我阿花也不怕。我阿花愿和你们的大头领一起,赤手空拳去见他,让他明白他们眼中的反民心里想的是什么?”

众头领:“〈急了起来〉夫人,不能去啊!”

头领甲:“那是送死啊夫人!”

  花:“〈摆摆手〉就是毒蛇窝,就是虎狼阵,我阿花也要去!你们的大头领,是阿猛老爷的大总管,我阿花是阿猛老爷的夫人,如果要死,那就让我们田州岑门家族的血先流个干净吧!”

      有些头领哭起了来,义军士兵也不断抹着眼泪。

  受:“〈沙哑着嗓子〉决不能让夫人先死,贝侬们,我们都空着手,挺着脖子,到官军大营去!”

        王受说罢,带头往外走。

头领甲:“宁死在河海,不倒在泥潭,我们空手到官军大营去!〈也随着往外走〉”

        悲愤的义军们纷纷扔了刀枪,丢了箭袋,潮水一般转身跟在王受身后。

        正在这时,探子奔驰入营,边驰边喊。

  子:“报——”

        探马驰到帅旗之下,面向众头领滚鞍落马,王受和众头领的脚步停下了。

  子:“〈跪禀〉大头领,各位头领,官军的前线大营全是空营了——”

  受:“〈大惊〉什么?”

  子:“新总督把外省的客军都撤回了本省,现在不仅我们的正面没有官军,就连南宁也不过只有千把人的官军驻守!”

        众头领目瞪口呆,空气瞬间静止了一般。

  受:“〈跃步上前,揪着探子的衣领〉有没有搞错?你,没有看走眼?”

  子:“〈再拱手〉二头领,我的马快,我们一拨探消息的贝侬就让我连夜跑回,免得大家像老虎扑麻雀,白费力气!新总督王守仁老爷不仅下令撤回了前线大营的所有官军,他自己只带百多个随从,夜晚和白天都不带停,就这样赶往南宁,听总督行辕的军校一路扬言,新总督王守仁老爷不想以我们为敌。他要亲身到壮人中间,慰问死伤和穷人,发放钱粮!听说王老爷从梧州督府衙门出发时,大营中有很多将军老爷苦苦拦阻,怕像他这样的一品大员被我们抓了,杀了,损了皇上和朝廷的脸面,可王老爷不顾,把阻拦他的将军们都关了起来,现在,估摸总督行辕已到南宁。而且,南宁没有布防,几乎是一座空城!”

  受:“唔?”

        众头领一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帅旗之下,林氏夫人突然眼睛一闭,虚脱昏倒。

阿花和岑芝忙把她抱住。

  花:“姐姐——”

  芝:“亲阿婆——”

  苏:“二夫人——”

        众头领手慌脚乱,帮着阿花和岑芝把林夫人抬入一个竹搭小屋中。

 

4、  竹搭小屋  日——内

        阿花一勺一勺地给林氏夫人喂着米汤,岑芝在一旁替祖母掖着盖着的薄被角。

林氏夫人:“〈一边吞咽着,一边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阿花〉阿花妹,这两年要是没有你,我和芝儿可就,活不下去了啊!”

  花:“别这样说姐姐,邦彦也是我的儿子,芝儿也是我的孙子,姐姐你说,离开你们,我能到哪里去呢?不管多难,多苦,我想,就是死,我们三个人也要死在一起!”

林氏夫人:“〈哽咽起来〉阳间的事情,阴间的祖公老爷和亲人们都看着呢!老爷他会多高兴啊!他把田州岑氏一门的血脉都托付给了妹妹,他可真真是托对人了呀!”

  芝:“阿婆,亲阿婆,你们都是芝儿的亲人,芝儿死也不离开你们!”

  花:“〈微笑着喂了林氏最后一口米汤,摸了一下岑芝的头〉芝儿,到外面把老总管和你王阿爷叫进来!”

  芝:“哎——〈转身出屋〉”

        不一会儿,卢苏和王受入内,垂手恭立。

林氏夫人挣扎着欲起,阿花忙制止,林氏夫人只好闭上眼睛养神。

  苏:“二位夫人有何吩咐?”

  花:“贝侬们都想通了吧?”

  受:“〈拍拍自己的额头〉义军贝侬们好像是想通了,可我没想通啊!照我的脾气,该打下南宁,打下湖广,让皇帝老爷瞧瞧,我们都不是软柿子,让他们随意捏的!”

  花:“〈笑了笑〉新总督王老爷都不怕让你抓,你还担心什么?找你们来商议的是,我们该派人去求抚了!”

  苏:“〈感慨地〉这几年的战火动乱,田里都长满了野草,贝侬们也该回家清清自家田里的杂草了!”

 

5、  南宁驻军营地中军大帐  日——内

         营地中的中军大帐内,王守仁端坐主座上,驻军将校分立两旁。

         将领们对撤军十分不理解,人人脸色难看,但又不敢发作。

王守仁:“〈继续侃侃而谈〉皇上和朝廷用银子给我们装备了盔甲刀剑,喂饱战马,还给将士们发饷银,养活妻儿老小。将士们的职责就是抵御外敌,保境安民。而如今,和我们这些堂堂大明军队对峙的,却是边地贫苦至极的大明朝的壮人子民,岂非滑天下之大稽啊!”

 

6、  南宁官军驻军大营  日——外

        义军信使正在官军士兵的押送下,神态自若地走向中军大帐。

 

7、南宁驻军营地中军大帐  日——内

军官甲:“〈朝帅座拱拱手,委屈地〉大帅有所不知,您老遣散官军不打紧,万一这些乱民趁乱攻城,照目前这般空虚,南宁城守不住,而且很快就会全省沦陷,到那时,大帅您,可就——”

王守仁:“〈摆摆手〉此言差矣!就算他们攻下了广西,又能怎么样,大明有两京一十三省,他们能全攻下来吗?诸位放心,本帅心里明镜似的,你们号称三省之军,但真正能战的不过是数千之众,姚镆总督之所以迟迟不愿进攻,也是虑及于此。而壮人的俍兵,却是天下闻名,他们有七万之众,还有卢苏、王受这些老谋深算的头领。他们真要铁心和朝廷作对,早就打下两广,打下湖南,威逼南京了。他们没有这样做,不是明摆着吗,只要朝廷处事公正,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还造反吗?”

军官甲:“〈一时语塞〉这……这——哎!大帅呀,您老文能成为一代宗师,武能百战百胜,末将是说不过大帅,可,这棋也忒险了些!”

王守仁:“〈笑着摆摆手〉不险,不险!本帅看呀,也许,他们求抚的军使,此刻正走向大营哪!”

        话音未落,一军士急步入帐。

  士:“〈单腿跪禀〉禀大帅,叛军求抚军使求见大帅!”

        众将惊奇地望着军士,又望望着王守仁,不禁折服。

王守仁:“请叛军,不,请义军军使!”

  士:“〈立起〉是!〈转身出帐〉”

 

8、义军大营帅帐  日——内

        卢苏和王受高坐帅座的主次座,召集众头领议事,讨论军使带回来的口信。

头领甲:“大头领和二头领不能去!天下的河有多少道弯,官家的肠子就有多少道弯,这些年我们上官家的当,数都数不清!两位头领是义军贝侬们的主心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看着卢苏的神色,停顿了一下〉”

  苏:“说下去!”

头领甲:“反正,在下不同意大头领和二头领一同去南宁,去见那个什么鸟总督!要去,只能去一个!”

头领乙:“是啊大头领,你们中的一个人去,就算有什么事,另一个头领还能领着我们把人救回来,可——这鸟总督也太摆扯了,硬要让你们两个一道去,难担保不是一个圈套啊!”

卢苏走下帅座,踱起步来,王受也站起来,众头领眼睛盯着两位主帅,又惊又疑。

 

9、义军大营帅帐外  日——外

        卫兵见到阿花夫人来到,急忙施礼。

夫人略一点头,走入帐中。

 

10、义军大营帅帐内  日——内

        见到阿花夫人入帐,众头领齐向夫人躬身施礼。

众头领:“阿夫人!”

卢苏、王受大喜,急上前。

  苏:“阿夫人,脖硬不过刀,人刁不过理,我们正有难决的事呐!”

  花:“〈抱拳还礼〉各位头领,我知道你们正为什么事发愁。阿花虽是个女人家,也要替贝侬们的出路着想,试想想,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当初,是姚总督不接受招抚,非要斩尽杀绝,如今,既然官家接受我们招抚,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思恩府和田州的乱事因阿猛老爷而起,我们义军贝侬们这两年打的也是替他报冤复仇的旗号,我阿花愿意和大头领、二头领一块去南宁!”

众头领:“〈大惊〉夫人!”

夫人:“〈摆摆手,不让他们说〉各位头领,也许总督老爷会杀了我们三人,但他也会从此招抚了义军贝侬们,如果是这样,也值了!想想看,壮人百姓这两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家家户户的田里长满了杂草,老的和小的有吃没得吃,有穿没得穿——〈顿了顿〉不能再让我们的父老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如果我们三人侥幸不死,还能够回来,我阿花还要和你们商量着怎样帮助百姓们恢复种田养畜,填饱肚子的大事!”

  苏:“〈激动地〉阿夫人这样深明大义,还有什么说的!”

  受:“干了!拼了这条老命,换来父老百姓能过太平日子,值了!”

        众头领齐唰唰向三人下跪。

众头领:“〈感激万分地〉夫人,大头领,二头领!”

 

11、              南宁官军大营辕门  日——外

        从辕门外到中军大帐,排了两列衣甲灿然的军士,他们挺身而立,威武雄壮。

        辕门正中,挂着一个巨大的牛皮鼓,一名军士赤膊敲鼓,有节奏地连擂三通。

        总督府中军旗牌官从帅帐中出来,挺身向大营门口传呼。

中军旗牌官:“传阿夫人、卢苏、王受——”

        间隔一阵距离,又有一个传呼。

又一个传呼:“传阿夫人、卢苏、王受——”

        阿花夫人在前,卢苏、王受在两侧,三人同时出现在辕门。

        三人面不改色,穿过两列长长的军阵,不紧不慢地走向中军大帐。

 

12、南宁官军中军大帐  日——内
       
王守仁端坐帅位正中,正襟危坐,面容清隽威严。

        帅座两侧,是两排全盔全甲的武将,人人面容整肃。

        三人不慌不忙地走到帅座跟前,行单腿跪的军礼。

  人:“草民参见大帅!”

        一阵沉默,三人半跪着,不敢抬头。

良久,王守仁慢慢走下来,扶起了阿夫人。

王守仁:“阿夫人,请起!〈脸色一变,大喝〉左右,将卢苏、王受拿下!”

        两侧奔出军校,押住了卢苏、王受,全场震惊。

        阿花夫人脸色一变,正要说话,王守仁摆摆手,走上帅座。

王守仁:“本帅既然决定招抚你们,决不失信!明天本帅要亲入尔等大营,抚揖慰问,也决不带着一兵一卒!但是思田之乱,以尔等两人为首,对抗朝廷官军,扰害地方,牵动三省,若不以国法惩之,何以泄军民之愤?来人啊,将二人在辕门之下各杖一百!”

  校:“是!”

        军校拖起二人,就要出帐。

王守仁:“〈挥手〉且慢,准许二人着甲衣受杖!”

  校:“是,大帅!”

        卢苏、王受一边被拖出去,一边激动万分。

  苏:“大帅,草民代边地壮人百姓谢大人了!”

  受:“草民就盼着这一天哪,大帅,您老真是青天大老爷呀!”

夫人:“大帅,亡夫岑猛从无反心,却遭官军以谋反之罪讨伐,死于非命,因此思田地方民变蜂起,祸延数年。今得大人开恩,如拨青天见日月,亡夫之冤从此可以伸了!草民代田州岑门一族谢大人了!〈再次跪下〉”

王守仁:“〈再次扶起阿花〉夫人请起,请起!〈指着帐外〉请夫人到辕门之下,与卢王二头领一道和本帅立誓,决不相欺!”

        阿花激动地和王守仁步出大帐。

 

13、南宁驻军大营辕门  日——外

        王守仁站在辕门帅旗之下,刚受杖完毕的卢苏、王受被军士扶着和阿花站在跟前。

王守仁:“思田之乱,事由边吏贪功而起,皇上和朝廷已经认识到这一点;而此事祸延数年,牵动三省,罪在你二人。你二人即已受罚,此事就此了结,尔等营中弟兄,都是无辜的壮人百姓。本帅今与阿夫人,与尔二人,按壮人风俗杀鸡立誓,决不相欺!”

        说罢,王守仁郑重地和三人看着军士杀鸡滴血,递给四人每人一碗。

王守仁:“〈将鸡血抹到脸上,剩下的一饮而尽,将碗扔到地下〉雷神布伯在上,本帅诚心招抚壮人百姓,如有相欺,天打五雷轰!”

  花:“〈也把鸡血抹到脸上,饮尽鸡血,扔碗〉雷神布伯在上,壮人百姓永为大明子民,为大明屏卫南疆,使朝廷永无南顾之忧,如有相欺,我阿花粉身碎骨!”

卢苏、王受:“〈抹鸡血,扔碗〉如有相欺,粉身碎骨!”

        帅旗纷扬,四人相顾而笑。

 

14义军大营外山道  晨——外

        青衣小帽的王守仁和俪儿骑着马,在文官随从的陪同下,往义军大营款款而来。

 

15义军大营内  晨——外

        王守仁一行一入营中,义军全体齐唰唰跪下。

全体义军:“〈感动地齐呼〉皇上万岁!大明国万岁!”

         义军士兵们热泪盈眶,欢声雷动。

         王守仁骑着马,向欢呼着的义军左右作揖拱手,微笑着点头。

         俪儿跟在父亲身后,也十分激动。

画面之外:是王守仁向嘉靖帝上奏书的声音——

王守仁画外音:“故自兵兴以来,远近军民往往亦有哀怜其志,而反不直官府之为者。……各夷告称官兵未进之先,猛尚遣人奉表朝贺贡献,又遣人赍本赴京控诉;官兵将进之时,猛遂率众远遁,未尝敢有抗拒。以此言之,其无反叛之谋,踪迹颇明。今欲仍设土官以顺各夷之情,而若非岑氏之后,彼亦终有未服。故今日土官之立,必须岑氏子孙而后可。

 

        王守仁对义军讲话的画面。

义军纷纷丢下刀枪,集体出营的画面。

        卢苏、王受、阿花热泪盈眶的画面。

        淡出——

 

16田州土司府演兵场、高耸的钟鼓楼、威严的土司府大门等空镜头  日——外

        演兵场虽空无一人,却还保留着石锁、栓马桩等物件。

        高高的钟鼓楼上,铜鼓虽有残破,却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气势。

        土司府大门的石狮子仍神情威严,“田州指挥同知衙”字样斑驳陆离。

 

17、田州土司府廊道  日——外

        一行人急步匆匆,走动着不同的脚。镜头上移——

岑邦相和其母韦氏、表舅陆玉等一行人志得意满地走向土司府大堂大门。

 

18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岑邦相穿着一新,在韦氏和陆玉的陪同下神气活现地走入大堂。

岑邦相东瞧瞧西望望,喜不自禁,踱到土司主座上,拍拍衣裳,才坐下。

岑邦相:“〈一拍惊堂木〉升堂——”

陆玉等一干人迅速得意地装模作样分立两旁,占居了主要位置。

韦氏则坦然地坐在主座旁的次座上,瞪着一双金鱼眼睛,望着众人。

  玉:“〈往门外传呼〉老爷升堂喽——”

 

19、田州土司府大堂门外  日——外

        等在另一侧门外的卢苏等众吏目急忙鱼贯而入。

 

20、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卢苏率众吏目入内,看到陆玉等人已站了主要位置,只好站在不显眼的位置上。

岑邦相新鲜劲没过似的,东张西望,看到众人站定,才回过头来。

岑邦相:“哈哈,哈哈,〈拍了一下手掌〉想不到啊想不到,风水转过来转过去,又转到本老爷的身上了啊!本老爷命苦啊,事事受人欺压,可真还别说,就是有当土司老爷的命!先是老大到督府衙门为吏不回来了!后来老二也死了,这把交椅就轮到本老爷来坐坐了!”

  玉:“〈恶狠狠地〉哼,我这个表舅爷更命苦,被人像撵兔子一样撵到悬崖边上,要不是祖公有眼,下面长出一棵树来撑着救了我,我今天早已经是孤魂野鬼了!〈厉声地〉黄维、钟富——”

黄维、钟富:“〈扑通跪下〉表舅爷——”

  玉:“〈踱到两人面前〉说吧,是下油锅,还是浸水塘?”

         两人低头不语,卢苏众土官也沉默着不说话。

  玉:“〈高声地〉来人啊!”

岑邦相:“〈挥着手〉哎,慢——表舅呀,眼下是用人之际!”

        众土官纷纷求情。

土官甲:“〈作揖〉表舅爷,两位头领是奉阿猛老爷之命,怪不得他们呀!”

土官乙:“是呀是呀,表舅爷大人有大量呀!”

  苏:“〈朝岑邦相拱手〉老爷,要论对表舅爷的罪过,我卢苏最大,就请表舅爷把我丢下油锅,扔下水塘吧!”

岑邦相:“〈站了起来摆手〉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两位头领请起!”

黄维、钟富:“〈起身,拱手〉谢老爷!”

岑邦相:“今天我坐了这把交椅,我就说了算!谁都不许提以前的旧帐,表舅,看你那能耐!”

  玉:“〈堆笑〉嘿嘿,还是表外甥老爷有出息,有能耐,有福气!”

岑邦相:“〈陶醉在得意洋洋之中〉说的好!说的好!本老爷爱听,哈哈,本老爷爱听嘛……”

  氏:“〈等岑邦相笑毕,拉长声调〉从今儿起,你们要知道,在这府里,谁的规矩最大,谁的话最算话!〈扬起脸来,对着卢苏〉卢老总管,你说呢?”

  苏:“〈上前〉太夫人的话我明白!从今以后,我愿将总管的差事,全部交给表舅爷!”

       听了这话,陆玉一脸得意。

  氏:“〈故作安慰〉按说呢,田州土司还有今天,还能存岑门一脉当田州的老爷,卢老总管有大功劳,可是呢,那阵子是那阵子,这阵子是这阵子,一个老爷有一个老爷的规矩,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你说是吧?”

  苏:“是,是!太夫人说得是!在下不当这个总管,倒也落个轻松,只有一事,请太夫人和新老爷务必急办!”

岑邦相:“〈摆出一副新官上任的架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