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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第十一集
作者:梁越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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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

第十一集

→大型重大历史题材30集电视连续剧《瓦氏夫人》剧本创作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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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

 

11

 

 

 

1、猴子坡下  日——外

梁接满脸是泥,衣衫不整地率残余兵力慌不择路,气喘嘘嘘地爬上猴子坡。

探子甲急急奔来,慌得几乎头脚着地。

探子甲:“报——”

  接:“〈大吼〉慌什么慌?说!慢慢说!”

探子甲:“报老爷——岑猛的兵马追过来,很快就朝山上开爬了!”

  接:“我们在山上,他们在山下,猴子坡可不像泗城那么容易攻下!你们,眼睛眨都不要眨一下,好好给我盯着山上山下的动静。这山上只有两条路可走。你们都给我把好了!”

众手下一时大眼瞪小眼。

  接:“〈生气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众手下这才纷纷跑开,蹲伏在石块和陡坎上,盯着山下。

梁接颓然坐在一块大石上。

  接:“他妈的岑猛,想把老子逼到绝路?老子跟你拼到死!”

探子乙:“报——”

梁接眉一皱,斜着眼睛看探子乙。

探子乙:“督府衙门派来的官军也到了猴子坡,不过,〈手一指〉他们是在山的那一边。”

  接:“(惊喜站了起来)什么?祖公爷真是开眼了啊,我们的救兵到了!(大喊)哈哈,都听到了吗?总督大人派官军救我们来了!”

说音刚落,探子急忙扯梁接的衣服。

探子乙:“老爷,官军的目的不明啊!”

  接:“〈不耐烦地〉你知道什么啊,总督大人派兵就是帮我们的!”

探子乙:“〈摇摇头〉老爷,官军一入泗城府境,小的就一路跟着,看到带兵的将爷一路寻访百姓,这些刁民没有一个说你的好话,那将爷还挺信他们的。”

  接:“〈愣了一下,盯着探子乙的眼睛〉你都看见?”

探子乙:“真真切切!”

梁接的头一下子懵了。

  接:“你都听见了?”

探子乙:“听见了!小的还化装成贩米的,跟他们好长一截子路呢!”

  接:“(恐慌地)盛应期这老鬼,派来的什么人啊?”

探子乙:“那我们,〈寻问的表情〉还往不往官军那儿靠了?”

  接:“靠个鬼啊!找死也不能这么找,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探子乙:“〈着急地〉老爷,那我们怎么办?”

  接:“〈一跺脚〉没看我在想办法吗?都退下!”

探子乙:“是,老爷!〈退了下去〉”

 

2、田州府城门  日——外

        背插着土司旗的信使打马入城。

 

3、田州土司府大门  日——外

     信使下马,将缰绳甩给门侧卫兵,直奔府里。

 

4、田州土司府大堂  日——内

        阿花和卢苏正在焦急地待着什么,信使奔入大堂,半跪下去。

  使:“报夫人,老总管——黄公公的信!”

        阿花夫人和卢苏惊跳起来,卢苏把信从信封里掏出来,却是一张白纸。

        两人都愣住了,阿花两眼发怔,她背过身去,给卢苏只留下一个后背。

  花:“〈良久,语调发冷地〉老总管,点兵!”

  苏:“什么?夫人!”

  花:“〈转过脸来,高声命令〉点兵!留在府里的所有俍兵、家丁,田州所有的垌丁、寨丁,都给我集合起来!”

  苏:“夫人?”

  花:“〈斩钉截铁地〉快去!派人从乡下把邦相叫回来,和我一起练兵!田州要招大祸了!是官军打过来?还是梁接鬼佬和官军一道打过来?如果安南寇再来捣乱,田州的协防区还要人顶,我们这些在后方的,不能干等了!”

  苏:“是!”

 

5、田州土司府校场  日——内

        阿花夫人头戴黑色方巾,披上黑色大氅,手握着双刀,和卢苏威风凛凛站在校场上。

        钟鼓楼上的铜鼓一声一声地敲着,兵丁不断集合站队。

        一骑奔驰而来,跳下了青年岑邦相。

岑邦相:“〈向阿花作揖施礼〉小阿妈!”

  花:“邦相,你毕竟是老爷的儿子,你阿爸和你二哥在前方,你也不能闲着了!”

岑邦相:“〈拘谨地〉是,小阿妈!这些年来,阿爸虽不和我亲妈见面,但从没忘记派人教我习武,也经常把我叫到府里训导,岑家兵法,我也背得烂熟!”

阿花夫人:“岑门子孙镇守田州,靠的就是世代传下来的岑家兵法,学了,还要会用!现在,事情危急,官军态度不明,梁接鬼佬又是个坏心肠,跟着我把这些兵马练好,你阿爸他们很快就会派上用场!”

岑邦相:“是,小阿妈!我们要打官军吗?”

阿花夫人:“〈凝重地〉官军是朝廷的军队,不能打!万一他们真要打过来,我们守着,也不能让他们小看了我们!”

岑邦相:“还是小阿妈想得周全!”

 

6、校场一侧 日——内

       阿花手掂双刀稳步走着,身后跟着卢苏和岑邦相。

前面,龙腾虎跃,两排士兵一字排开对打着,丁丁当当的刀剑撞击声,伴着吼声。

阿花夫人:“〈站住了脚,目光威严沉静〉七人成伍,排阵!”

       声音刚落,士兵们各自七人成伍,组成一个个独立阵式,操起了刀枪,望着夫人。

阿花夫人:“演练阵法,听我号令——击剌!”

       七人中的三个长矛手哗地一步跨前,直剌前方。

阿花夫人:“割首!”

       七人中的三名刀手,整齐地一步跨前,手中的刀一挥而下,作劈割状。

阿花夫人:“进击!”

       七人整体协同,哗地分击合击,气势排山倒海。

阿花夫人:“好!贝侬们,就这样,再来!”

       整个演练场龙腾虎跃,动作整齐有力,一招一式,威猛雄壮。

       阿花夫人和卢苏、岑邦相缓步走着,神情凝重。

  苏:“〈赞许地微笑着〉这么多年,老爷练兵,夫人都没闲着!夫人使的双刀,哪一次和老爷过手,都没有落过下风!老爷的刀法,可是岑家刀的真传,还得到纵横云贵川三省的王受大侠的指点哇!我看啊,要是上阵厮杀,嘿嘿,夫人的双刀,恐怕这世上难逢敌手!”

阿花夫人:“〈笑着〉哈哈老总管,老爷废了我阿花的夫人之位,那几天我夜夜睡不着,想想这些年在田州,在老爷的身边辅佐老爷练兵理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心里真是很委屈,可是后来啊,我想明白了,我阿花生死都是老爷的女人,不在乎什么名份,就是在老爷帐下当一名小卒,将来受官府征召上阵杀敌,就当老爷的前锋,不也很好吗?”

  苏:“〈连连摇头、摆手〉夫人啊,明白人不说瞎话,听我一句话——老爷那是气话,没准啊,这回出兵回来,就得给您赔不是喽!”

岑邦相:“是啊是啊,小阿妈!你和我亲阿妈可不一样,嘿嘿,嘿嘿……”

阿花夫人:“邦相啊,你亲阿妈啊,那是上了你表舅的当了!”

岑邦相:“嘿嘿,嘿嘿,小阿妈说得对!”

       三人走到演练场中部,面对动作齐整的训练队伍,阿花夫人又停住了脚步。

阿花夫人:“〈挥手高喝〉变,十二人成阵!”

       队伍中哗地迅速每十二人成独立单元,各种武器和防护装备组合起来。

阿花夫人:“听我号令——铜牌进!”

       十二人方阵中的一名铜牌手哗地举牌上前。

阿花夫人:“藤牌进!”

       十二人方阵中的一名藤牌手哗地举牌上前。

阿花夫人:“狼牙棒进!”

       十二人方阵中的两名狼牙棒手哗地高举狼牙棒。

阿花夫人:“长矛进!”

        四名长矛手踏前一步,直剌上去,嘴里发出声音:“嘎〈杀〉!”

阿花夫人:“大刀进!”

        方阵中的两名大刀手挥刀猛劈,嘴里发出声音:“嘎〈杀〉!”

阿花夫人:“各阵头目,各喊口令,演练下去。”、

        方阵中又重复刚才的变化,声音此起彼伏。阿花夫人等三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

阿花夫人:“〈大声说着〉贝侬们,要记住——行阵杀敌时,铜牌在前,藤牌在后,狼牙棒、长矛专门击剌,大刀手紧跟牌手冲杀。矛手要救牌手,刀手救棒手,要是棒手和矛手失利,刀手相救!”

  苏:“〈高兴地〉哈哈,夫人啊,老爷一回来,看到这些守屋护院的家丁都成了精兵,垌丁寨丁们又成了一支劲旅,不用说有多高兴!”

阿花夫人:“〈狠着劲〉我就是让老爷知道,我阿花不是怕死怕上阵的人!”

       演练场上,喊声四起,尘土弥漫。

 

 7、田州府阿花和林氏一家住处   日——内

身披大氅的阿花在两名护兵的跟随下,大步回到到住处宅院。

林氏迎了上去。小岑芝看到阿花,张开双手要抱。

阿花把双刀递给护兵,抱起岑芝。

  氏:“(着急地)阿花妹妹,怎么样了?老爷那边有消息了吗?”

  花:“(摇摇头)没有!”

  氏:“(带着哭腔)邦彦可别出什么事啊!”

  花:“〈坚定地〉不会的姐姐。”

林氏六神无主的样子,她满脸忧虑地想了又想。

林氏夫人:“阿花妹妹,我们再去问断事祖娘好不好?”

  花:“(脸色一怔)求断事祖娘?不!姐姐,不!这回啊,我们谁也不靠了!是福,是祸,我们和老爷一起扛!”

        林氏看了阿花一眼,叹了一口气。

 

8猴子坡下  黄昏——外

        心腹甲和心腹乙围在梁接的身边,也急得团团转。

  接:“(咬牙地)盛应期这个老鬼,吞了银子不办事,岑猛要抓我,老鬼的兵马也要抓我,妈的,我让你们抓!”

心腹甲:“〈忙凑过来〉老爷?”

        心腹乙也凑过来。

梁接两眼直勾勾地冷笑起来。

  接:“嘿嘿嘿——〈作着手势〉猴子坡我们地熟,你们各带一路人,趁天快黑,把他们引得头碰头!唔?”

心腹甲:“〈心领神会地〉嘿嘿,老爷真是高啊!”

心腹乙:“〈高兴地跳起来〉就让狗摸猫脸,狗和猫斗,哈哈——”

  接:“快去!”

心腹甲、乙:“是!”

       两人屁颠颠地跑下山坡。

 

9、猴子坡下  黄昏——外

张经率领的官军已经从坡顶向猴子坡下冲来

岑猛率领的俍兵也纷纷横过山腰。

  猛:“(勒住缰)黄维!”

 维:“老爷!”

  猛:“你上去看看是不是梁接的人马?”

  维:“是!”

 

10、猴子坡下张经队伍  黄昏——外

  马:“报将爷,前面发现大批人马,来势凶猛。”

  经:“(大吃一惊)哦?多少人?”

  马:“看不清!”

  经:“再探!”

  马:“是!〈拨马而去〉”

        一位牙将急奔过来。

牙将甲:“〈拱手〉将爷,我们展开兵力吧!要不就来不及了!”

  经:“〈挥手不动〉按说咱们是官军,岑猛和梁接都不会主动攻击咱们,是不是搞错了?”

牙将甲:“〈顿足〉嗨!将爷,人家的箭可认不得人!”

       几个牙将纷纷围了过来。

几个牙将:“将爷——”

牙将甲:“将爷快下令让弟兄们展开吧,他们可离咱们越来越近了!”

  经:“〈也急〉别嚷嚷!再等等!”

        众牙将顿足不已。

11
猴子坡下  黄昏——外

        岑猛挥着膀子大喊。

  猛:“梁接鬼佬的兵马就剩前面那伙了,他们再没地方可跑了,快冲上去!谁砍了梁接那颗狗头,本领主赏他五十头牛!击鼓!”

        岑猛身边的鼓手击起了铜鼓,土司兵呐喊着冲了过去。

        岑猛干脆推开了鼓手,自己狠劲地敲了起来。

 

12猴子坡下张经队伍  傍晚——外

        暮色更重了,互相之间看不清脸,张经极力地盯着呐喊声来的方向。

牙将甲:“〈焦急地再次大喊〉将爷!”

  经:“〈疑惑地〉梁接被岑猛击败,哪来那么多的兵马?”

牙将甲:“管他娘的是谁,谁杀咱们,咱们就杀谁!”

张经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呐喊声越来越近,鼓声越来越密。

几个牙将扑通跪在地上。

牙将甲:“将爷,再不展开战斗队形,他们冲到近前,咱们就全完了!”

  经:“〈肯定地〉我不信他们会攻击官军,咱们这一展开,混乱中双方就是血流成河!”

        呐喊声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到跟前了。

众牙将:“将爷——”

张经不看众牙将,咬咬牙。

  经:“给我撤!”

众牙将:“〈仿佛听错了〉什么?”

  经:“〈再次大声下令〉撤!”

       牙将们纷纷爬起,跳上也战马,众官军也纷纷转向。

  经:“(突然大声地喊)慢——”

刚想纵马回跑的众牙将又愣住了。

  经:“快,弟兄们都亮出火把,照亮官军旗号,一齐喊话,快!”

牙将们明白过来,急拨马头。

牙将们:“是!〈纵马而去〉”

        不一会儿,山坡上下亮如白昼的火把将官军的旗号照亮。

众官军:“〈齐声大喊〉官军在此!官军在此!”

       官军士兵整齐的喊声一时震天动地,在山岭上回荡。

 

13猴子坡半山坡岑猛队伍  夜——外

        土司兵们冲过来,有的要拉弓射箭,有的举刀欲冲,但看到官军旗号,惊骇了。

        土司兵们的呐喊声停止了,往前闯的脚步也停止了,只听见官军的喊声。

全体官军:“〈有节奏地〉官军在此!官军在此!”

岑猛举起的鼓棰放下了。

  猛:“邦彦,是怎么回事?”

岑邦彦:“阿爸,好像是说什么官军,就在前头!”

        黄维和钟富从前头急匆匆赶来。

  维:“〈拱手〉老爷,是官军,官军来了!”

  猛:“〈一把扔掉鼓捶〉什么?〈高声地〉都别动,邦彦跟阿爸来!”

        岑猛父子跳上战马,纵马往前赶去。

 

14两军阵前  夜——外

        张经纵着缰绳,骑马站在“张”字将旗下,士兵们的火把把张经的脸照得十分清晰。

        岑猛和岑邦彦纵马来到张经面前。

  猛:“〈拱手〉张参将,久违了!”

  经:“〈舒了一口气〉阿猛老爷,你差点就让本将的弟兄血流成河了!”

  猛:“有愧,有愧啊!不过,刚才梁接的残余一直还在我方前面出现,嘿,又让这个鬼佬溜了!”

  经:“〈也抱拳〉岑猛老爷!督帅大人已经向田州派去了调查的官员,听本将一句劝吧!没有督府衙门命令,擅自动兵,毕竟是大错!何况,官军已经出动,本将一定会追到梁接,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如何?”

岑猛骑马来回走动了几步,低头想了又想。

  猛:“〈抱拳〉张参将,我相信你,不过,我们壮人最不耻的是改了自己的姓,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的人,更鄙视冒别人家的姓,污辱别人祖宗的人,更何况,梁接这个鬼佬还是个杀人凶手!张参将,希望你如实向总督大人反映情况,我阿猛走得直,行得正,等到杀人罪犯受到惩罚之后,我阿猛一定自缚到梧州督府衙门请罪!”

张经再次向岑猛拱手,神情复杂,不再说话。

岑猛一勒马头,转身。

  猛:“〈大声地〉贝侬们,既然官军来了,相信梁接鬼佬会受到惩罚的,我们走,脚不停步,马不停蹄,连夜撤回田州府!”

        岑猛说完,一打马鞭,率先奔驰而去。

        土司联军的士兵们迅速转动方向,随之奔跑离去。

        火光之中,张经的脸色忧虑重重,眼睛里闪着同情的光。

 

15、田州门外官道 晨——外

       牛头旗之下,纵马在前的岑猛缓了下来,从阳光中他搭起凉蓬,眯缝着眼看着前方。

       分明,从前方的阳光中,他看到阿花夫人身披大氅,率一队整齐的俍兵迎面驰来。

阿花夫人:“阿猛,阿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