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学冠]在田阳县壮族始祖布洛陀古居遗址研讨会上的发言
中国少数民族文学学会副理事长，广西民族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 农学冠 2002年9月16日
（根据录音整理） 本站发布时间：2004-10-29 11:44:02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今天能参加这次研讨座谈会，我感到很高兴。我是第一次来田阳，而座谈会的内容在南宁我已经知道了，当时心里很兴奋。因为我觉得这个议题很重要。我长期从事民族民间文化的学习和研究，有机会参加这次座谈会，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我讲的第一点是对敢壮山布洛陀文化的认同问题。尽管来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所接触到的资料还是比较多的。在交谈中，包括跟当地群众的接触，包括跟其他学者的交谈，我觉得有几点可以值得肯定。一是对布洛陀文化更着重于非物质文化角度来考察更好。如果是作为一种考古或者是作为遗址来考察恐怕有很多物质东西是没办法考察的。但是作为非物质文化来考察恐怕现在我们的材料已经非常丰富了。首先，按照人类学的观点来说，神话是一种很重要的文化力量。布洛陀的传说、诗经在我们田阳流传非常广，并且很普遍。我也曾经到红水河一带的几个县进行考察，也到乡下收集过有关布洛陀的唱诗。但是其他地方有关布洛陀的故事、经诗没有像田阳这么多，对布洛陀的崇拜也没有像田阳这么隆重。所以从整个民俗来看，这里的歌圩、烧香、民间人们对布洛陀的追忆比红水河一带更隆重。我在80年代曾经写了一篇《布洛陀跟密洛陀的比较》，是把壮族文化与瑶族文化作比较，当时我认为布洛陀的神格，即布洛陀在民心的地位比密洛陀淡化，但是来这里考察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判断不准确。布洛陀在民间的地位和信仰是很高的，是神。这个神不像雷神、龙王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他是一个劳动人民的化身，他有七种创造力，能够造人、造牛、造各种各样的物等，所以布洛陀是人民按照自己的形象来塑造的，意义很大。我们到敢壮山看，发现自然生态还是值得提倡的。今天尽管我们是讲风水问题，是带有点迷信，但实际上风水问题在我们中华文化里面仍然有很多积极的因素。比如我们建一间房子，总要看地理位置、方向，考虑到很多因素。我们在山上看到一块大平地，前面是河流，从这个地方来看，布洛陀的活动地域是符合壮民族的一种传统文化，是民族文化的圣地，说是壮民族文化的源头恐怕也不过份。至于壮民族的根是不是在这里呢？如果说神话本身是一种文化的根，再从田阳的一些传说故事来看，说这里是根也是有根据的。就说甫烟（壮语）有七兄弟，其中六兄弟搬走了，唯独老七没有搬走，为什么呢？因为他走的路上前面砍了芭蕉树来做记号，第二年芭蕉树已经长起来，看不见路了，他不识路只好留下来。这个传说不一定是历史，但是跟云南文山那一带的传说也吻合。壮民族有一部分是往西迁，东南亚那边的人们在怀疑自己民族的根来自中越边境一带。现在东南亚一带的壮泰语系恐怕还有一定的关系，说明根在田阳也是站得住脚。当然，在田阳壮人的次序也可能有几个，除了甫烟（壮语），还有没有甫敏（壮语）、甫农（壮语）、甫太（壮语）等等。但是甫样（壮语）即“样人”（壮语）恐怕是最大的一个支系。从这点来说，也具有代表性。根据这点理由，我们可以说在田阳这一带我们所发掘的布洛陀文化不是单纯的一两个故事、神话，而是一种文化丛，从文化人类学来说，也可以把它说成布洛陀居住的圣地，或者是土著民族居住地，都是有道理的。这个问题我们认识也仅仅是开始。我前年写过一篇文章《从民间故事看壮族文化的特征》，我曾经考察过壮民族跟句丁国、夜郎国有没有很多关系？在右江流域人们崇拜岑三爷，建有很多庙。刚才梁教授已经提到了，岑姓到底是外来民族还是本民族，这个姓是不是原来壮民族改过来改过去而出现这么一个新的姓？总而言之，在右江流域都有这样一些庙，这些庙应该是对岑氏土司的崇拜吧！这跟壮民族文化有没有必然的联系呢？我觉是很值得考察。当然，布洛陀可以说是一种神话、传说，可能是一个部落的首领。根据很多学者考察骆越的“骆”就是鸟的意思，鸟氏族、鸟部落的头人，比民族英雄瓦氏夫人都来得更早。从这点上来说，把敢壮山说成布洛陀山、布洛陀庙，当成壮族的祖先居住地，我觉得完全站得住脚。记得去年，我曾经到过湘南临江市的千家垌，就是桃源垌，是瑶族最早的居住地。我觉得考古工作没有做好，因为那个地方已经没有瑶族了，全部是汉族，那些吊脚楼除了瑶族有，汉族有没有呢？古代可能也还有。那些可以打通的沟渠都没有经过考古，很难证明是千家垌。所以要把千家垌落实在这个地方难度很大。而我们敢壮山应该比较容易。这是从非物质文化这个角度来说，当然也包括人类考古。从综合性、立体来观赏完全站得住脚，作为布洛陀最早的圣地或者是居住地，得到整个壮族认同也是很容易。
第二点是关于布洛陀文化开发和利用问题。在全球化的趋势下，全世界各个民族都考虑到怎么保护自己本民族的文化。从整个中国来说，要不要保护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我们中华民族的舞蹈要不要保护？壮民族作为中华民族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中华民族精彩的、五彩纷呈的一部分，壮民族的文化也应当加以保护。今天的文化也许就是明天的经济。当然要化成经济要注意怎么去开发。这个开发问题前面很多同志已经讲过了，这里我就不多讲了。谢谢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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